第6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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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皇子被機器警察抓走。
三皇子的護衛急著去警察局‘撈人’。
雖然他們都很清楚，三皇子殿下被帶到警察局後，很快就會被釋放，但依舊很著急。
三皇子護衛急忙跟聞昭衍報備一聲，說帝國陛下今天來不了了，就匆匆忙忙地走了。
得知帝國陛下來不了後，管家頓時失望不已。
從聞昭衍被放逐到這顆療養星，已經五年的時間了。
每一年，帝國陛下為了表現自己對大皇子的‘父子之前’，都會訂好在這個月過來看一看聞昭衍。
也因此，每年的這個月，管家都會忙上忙下。
希望能讓帝國陛下挽回一點對聞昭衍的父子之情。
就在剛剛，帝國陛下的飛船剛到療養星就出了事，而三皇子是代替陛下過來告知他，陛下不來了的。
管家有點想哭。
“好好的怎麽突然就出了事了？殿下每年只有這麽一次才能夠見上陛下一面……殿下！一定是有人不想讓您見到陛下！怕陛下見了您後，會將您帶回首都星，所以阻止陛下來見你！”
相對於管家的傷心難過。
聞昭衍心情卻相當不錯：“即便來了又能如何？”
管家急切地說：“殿下，咱們不能放棄啊，萬一陛下心情不錯，願意放我們回首都星了……”
聞昭衍淡淡地打斷他的話：“五年了。”
管家聲音一哽，頓時不知道再說什麽。
是啊，五年了。
陛下也就這一年出了事，來不了。
過去四年，陛下每年都來，但又有哪次是回心轉意的？
管家冷靜了下來，不再抱著那不切實際的幻想。
但很快又擔心起來。
“殿下，陛下之前來都好好的，這次他早不出事，晚不出事，一到療養星就出事，這也太巧了一點，陛下會不會懷疑我們想做什麽？”
聞昭衍沒說話，晦暗不明的眼眸裏，想的卻是另外一件事。
的確……太巧了一點。
他依稀記得，昨晚那個古裝少年叫他扔硬幣時的笑臉。
——不靈包退錢。
然後呢？
然後他就像是被蠱1惑了一樣，真的許了個願望。
他許的願望是——希望帝國皇帝明天來不了。
應該是巧合吧。
聞昭衍想到那少年和小莫白有些相似的臉。
他一度懷疑是莫向天的私生子。
所以少年才會救精神力差點崩潰的莫向天。
聞昭衍查看了一下調查結果。
可調查結果顯示，莫向天和莫夫人感情很好，沒有私生子。
倒是莫夫人有個很小就神秘失蹤的弟弟，至今未曾出現。
都說外甥像舅。
難道少年是小莫白那個失蹤的舅舅？
三皇子被曝光在幼崽保護協會上名單，並沒有很長時間，就被緊急撤下了。
前後才呆了不過半個小時的時間。
雖然撤得快，但也有不少網友截圖。
只是他們將截圖一發布，就會被和諧，根本發布不出去。
對於這樣的情況，莫白一點都不意外。
怎麽說都是帝國皇子，皇家怎麽可能願意丟這個臉。
相比起來，作為大皇子的聞昭衍就可憐了一點。
同樣是皇子，待遇怎麽這麽差呢。
莫白眼裏多了一抹憐愛，怎麽說都是他的第一個‘信徒’，以後多照看照看這孩子吧。
和三皇子的新聞無聲無息被撤不同，莫家的新聞可就太熱門了。
莫向天前幾天精神力暴動的事情也上了熱搜。
大家都在拍手叫好，恨不得莫家立刻倒閉。
人魚協會那邊也在等莫家情況，因此，在見到莫向天重新出現在公眾視野的時候，人魚協會的分會長，突然有些不安。
他趕緊給那人打去通訊。
“怎麽辦？莫向天好像一點事都沒有！”
“你確定莫向天沒有得到人魚的安撫？”
“確定沒有！療養星上的人魚我全都密切關註，沒有去莫家的！”
“那你擔心什麽，莫向天現在肯定是強弩之末，等著莫家破產就行了。”
分會會長心底松了松。
是啊，就算莫向天扛過來了又怎麽樣？
精神損傷不可逆，只要他牢牢地把控住人魚，不給他機會，莫向天以後是徹底完了。
更何況，受害者那邊已經齊齊向莫家施壓了。
前幾天還聽說，莫家已經在申請破產清算了。
等莫家破產，他還擔心什麽？
這麽想來，分會會長又安心了一些，這才掛了通訊。
結果，通訊才掛斷沒一會兒，分會會長就看見了終端上多了兩條星網推送。
【星際風雲最新消息：莫向天繼承了一筆龐大的遺產，據說是一顆星球！是帝國、聯邦、巨樹文明、以及烏克文明這四大文明星系遠航躍遷點的必經之路，是星系中最大的貿易交易星……】
【星際富人排行榜最新更新：莫家制造莫向天，成為新一任帝國首富，資產遠超前首富數倍。排名情況如下——帝國資產排名：第1。全星際文明資產排名：第12……】
分會長頓時覺得有些頭重腳輕。
什、什麽意思？
莫向天……繼承了一筆遺產？
還靠著這筆遺產成了……帝國首富？
也就是說，莫家不會破產了。
不僅不會破產，他還完全有能力償還所以負債，不需要破產清算。
甚至於，把莫家制造這家公司送人都沒問題！
因為他！現在！有一顆！！星球！！！
分會長頓時差點吐血。
媽的，星際電影都不敢拍這麽誇張的劇情！
他急急忙忙想再給那人打電話。
然而電話還沒撥出去，星網再度推送最新消息——
【爆爆爆！莫家制造懸浮車事故案最新進展！莫家已經找到證據，證明是被陷害——】
分會長身體晃了一下，這次是真的吐血了。
被陷害……
找到證據！
這下子，莫向天可能連那筆巨額賠償都不需要賠了！
隨著一個個新聞爆出。
星際網友先是為這筆逆天的遺產而羨慕嫉妒，暗恨為什麽可恨之人不僅沒有受到懲罰，還越過越好！
然而，短短半個小時後。
就有匿名人士發布了莫家被陷害的證據，每一條證據都實打實地呈現。
是另外兩家懸浮車公司，見莫家新系統發行後，遠遠超過他們，要成為帝國第一懸浮車公司，心裏有了危機，於是便聯起手來整垮莫家制造，並偷盜了他們的系統專利。
證據已經移交星際法庭，莫家懸浮車事故案，即將重新審判！
分會長顫著手去撥剛剛已經撥過一次的電話，可這一次，已經撥不通了！
完了。
他已經明白了自己的處境。
莫白看著這些新聞，心情很不錯。
因為他感覺到，隨著這些證據浮出水面，莫向天心裏對於那天許下的願望，就更加開始驚疑不定了。
他開始懷疑是不是真的有什麽所謂的許願神？
不然怎麽從他陪兒子玩了一次過家家後，一切都往好的方向發展了？
因為莫向天心裏對許願神存在的懷疑，甚至逐漸相信真的有可能有。
許願池裏裏產生的信仰力量，也漸漸變多了起來，莫白的神力也在慢慢恢覆中。
就是那聞昭衍有點讓他郁悶。
他願望明明實現了。
他討厭的帝國陛下來不了了。
可他感知到，聞昭衍對許願神的存在依舊不信任。
莫白：“哎。”
莫白正想著聞昭衍，聞昭衍就到了。
他的頭頂落下一片陰影。
聞昭衍真的太高了，站在泳池邊的時候。
他在泳池下，必須把腦袋高高仰起，才能對上聞昭衍的視線。
聞昭衍見小孩仰得辛苦，蹲下身，戳了一下他濕漉漉地頭頂。
聞昭衍突然問：“你知道你有個舅舅麽？”
莫白眨眨眼，仔細搜索了一下身體記憶，隱約記得，在身體小時候，莫夫人確實提過，他有個弟弟。
莫白說：“知道啊。”
不過以前的記憶很模糊，到底當初是呆傻的狀態，記不太多事。
因此，記憶裏似乎沒有這位舅舅的樣貌。
聞昭衍心想：果然。
擁有特殊能力，可以隱匿自己的行蹤，神出鬼沒。
卻又只出現在莫家附近，興許是有什麽苦衷，暫時不能見莫家人。
但應該是莫夫人那個失蹤的弟弟、小莫白的舅舅無疑了。
所以才會救莫向天。
莫白好奇地問他：“你也知道？”
聞昭衍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，淡淡地應了一聲：“嗯。”
莫白來了點興趣：“他是什麽樣的？”
聞昭衍沈默。
要怎麽形容那少年？
他的詞語匱乏到不知怎麽形容。
他低下頭，對上莫白又大又明亮的眼眸。
聞昭衍移開視線，半晌後，終於吐出三個字——
“很好看。”
莫白被勾起了濃濃的好奇心。
他舅舅很好看嗎？
那他舅舅到底在哪？
莫白實在太好奇他那個未曾謀面的舅舅了。
他正想繼續詢問聞昭衍更多有關這位小舅舅的事情。
不遠處卻慢慢地開進來一輛小型貨車。
這裏懸浮車進不來，這種小型也需要通過申請才能進來，並且為了安全著想，必須慢慢開。
貨車在莊園外停下，車上還運載著一個水箱。
許多工人和機器人一起，小心翼翼地將懸浮車的一個大水箱擡了下來。
水箱裏有一只人魚。
水藍色的眼睛，水藍色的長發，魚尾巴不安地擺動著，四處張望。
管家對聞昭衍說：“殿下，這是陛下派人送來的人魚，讓你飼養試試。”
他自己來不了，但樣子還是要做做的，所以派人送了一條人魚來，表示一下關心。
莫白無語，奪筍啊。
眾所皆知，聞昭衍不被人魚喜歡。
哪怕是最親近人類的，那只叫熙熙的人魚都不喜歡聞昭衍。
這皇帝還送人魚過來給聞昭衍養。
這是怕聞昭衍不夠失望，特地再來打擊一下他嗎？
果然，當聞昭衍朝透明水箱走去的時候。
隨著他的靠近，水箱裏的人魚註意到了聞昭衍，立刻發生驚恐的尖叫聲。
人魚的聲音其實是很好聽的，可如此高分貝的尖叫，卻依舊刺痛人的耳膜。
管家眼裏的期待黯淡了下去。
聞昭衍並不意外人魚對他的排斥，他早已經習慣沒有人魚喜歡他。
他沒有繼續靠近，淡淡地對管家說：“送走吧。”
說完，便轉身進了莊園。
因為不抱希望，所以也沒有失望。
管家望著他的背影，心裏越發酸澀。
沒有人魚的安撫，殿下還能再撐幾年呢……
老管家不由自主地抹了抹眼淚，叫人把人魚送走。
一條小手帕送到了他面前。
老管家楞了一下，對上莫白關切的眼神。
他心裏暖了暖，接過手帕抹去了眼淚：“謝謝小莫白。”
莫白問他：“你為什麽哭？”
管家心酸地說：“我是心疼殿下，殿下的精神狀態一年比一年差，上回精神力爆發，沒有繼續惡化，是不幸中的大幸，可也不知道下一次會不會再這麽幸運了……一旦繼續惡化，恐怕……”
他又抹了抹眼淚，顫聲說：“恐怕會直接識海崩潰，徹底……”
後面兩個字他說不下去了。
帝國大皇子，十七歲就跟著他的外公老元帥上戰場，短短幾年戰功赫赫，成為所有人都崇拜的皇子。
原本等待他的是加封為帝國太子，卻沒想到，在加封前不久，他的精神力突然暴動，強大的精神力瞬間形成風暴，毀壞了了大半個皇宮，傷亡慘重。
作為一個定時炸1彈，已經不再適合當太子。
又因為沒有人魚願意給大皇子安撫，他精神力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狂暴一次，然後越來越頻繁。
於是，聞昭衍徹底被放逐到了療養星。
五年過去了。
他其實能感覺得到，聞昭衍的精神狀態可能已經到極限了。
普通人沒有得到安撫，不斷惡化的話，最多只能活個三年。
殿下卻堅持了五年。
他都不知道殿下是怎麽堅持下來的。
可似乎也已經快走到頭了。
莫白說：“他會好起來的。”
在他看來，精神狂暴就和走火入魔一樣。
所謂的精神崩潰也是如此，當身體承受不住那麽多狂暴的靈氣的時候，就會爆體而亡。
人魚安撫精神狂暴者是唱歌。
人魚的歌聲裏帶著特殊的安撫異能，會讓狂暴者安靜下來。
所以。
只要預防一下走火入魔的可能，就不會狂暴了。
莫白一點一點擡起頭來，突然笑了起來，淺淺的小梨渦分外可愛。
他知道一個不需要用神力，又可以安撫的辦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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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他們都很清楚，三皇子殿下被帶到警察局後，很快就會被釋放，但依舊很著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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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知帝國陛下來不了後，管家頓時失望不已。
從聞昭衍被放逐到這顆療養星，已經五年的時間了。
每一年，帝國陛下為了表現自己對大皇子的‘父子之前’，都會訂好在這個月過來看一看聞昭衍。
也因此，每年的這個月，管家都會忙上忙下。
希望能讓帝國陛下挽回一點對聞昭衍的父子之情。
就在剛剛，帝國陛下的飛船剛到療養星就出了事，而三皇子是代替陛下過來告知他，陛下不來了的。
管家有點想哭。
“好好的怎麽突然就出了事了？殿下每年只有這麽一次才能夠見上陛下一面……殿下！一定是有人不想讓您見到陛下！怕陛下見了您後，會將您帶回首都星，所以阻止陛下來見你！”
相對於管家的傷心難過。
聞昭衍心情卻相當不錯：“即便來了又能如何？”
管家急切地說：“殿下，咱們不能放棄啊，萬一陛下心情不錯，願意放我們回首都星了……”
聞昭衍淡淡地打斷他的話：“五年了。”
管家聲音一哽，頓時不知道再說什麽。
是啊，五年了。
陛下也就這一年出了事，來不了。
過去四年，陛下每年都來，但又有哪次是回心轉意的？
管家冷靜了下來，不再抱著那不切實際的幻想。
但很快又擔心起來。
“殿下，陛下之前來都好好的，這次他早不出事，晚不出事，一到療養星就出事，這也太巧了一點，陛下會不會懷疑我們想做什麽？”
聞昭衍沒說話，晦暗不明的眼眸裏，想的卻是另外一件事。
的確……太巧了一點。
他依稀記得，昨晚那個古裝少年叫他扔硬幣時的笑臉。
——不靈包退錢。
然後呢？
然後他就像是被蠱1惑了一樣，真的許了個願望。
他許的願望是——希望帝國皇帝明天來不了。
應該是巧合吧。
聞昭衍想到那少年和小莫白有些相似的臉。
他一度懷疑是莫向天的私生子。
所以少年才會救精神力差點崩潰的莫向天。
聞昭衍查看了一下調查結果。
可調查結果顯示，莫向天和莫夫人感情很好，沒有私生子。
倒是莫夫人有個很小就神秘失蹤的弟弟，至今未曾出現。
都說外甥像舅。
難道少年是小莫白那個失蹤的舅舅？
三皇子被曝光在幼崽保護協會上名單，並沒有很長時間，就被緊急撤下了。
前後才呆了不過半個小時的時間。
雖然撤得快，但也有不少網友截圖。
只是他們將截圖一發布，就會被和諧，根本發布不出去。
對於這樣的情況，莫白一點都不意外。
怎麽說都是帝國皇子，皇家怎麽可能願意丟這個臉。
相比起來，作為大皇子的聞昭衍就可憐了一點。
同樣是皇子，待遇怎麽這麽差呢。
莫白眼裏多了一抹憐愛，怎麽說都是他的第一個‘信徒’，以後多照看照看這孩子吧。
和三皇子的新聞無聲無息被撤不同，莫家的新聞可就太熱門了。
莫向天前幾天精神力暴動的事情也上了熱搜。
大家都在拍手叫好，恨不得莫家立刻倒閉。
人魚協會那邊也在等莫家情況，因此，在見到莫向天重新出現在公眾視野的時候，人魚協會的分會長，突然有些不安。
他趕緊給那人打去通訊。
“怎麽辦？莫向天好像一點事都沒有！”
“你確定莫向天沒有得到人魚的安撫？”
“確定沒有！療養星上的人魚我全都密切關註，沒有去莫家的！”
“那你擔心什麽，莫向天現在肯定是強弩之末，等著莫家破產就行了。”
分會會長心底松了松。
是啊，就算莫向天扛過來了又怎麽樣？
精神損傷不可逆，只要他牢牢地把控住人魚，不給他機會，莫向天以後是徹底完了。
更何況，受害者那邊已經齊齊向莫家施壓了。
前幾天還聽說，莫家已經在申請破產清算了。
等莫家破產，他還擔心什麽？
這麽想來，分會會長又安心了一些，這才掛了通訊。
結果，通訊才掛斷沒一會兒，分會會長就看見了終端上多了兩條星網推送。
【星際風雲最新消息：莫向天繼承了一筆龐大的遺產，據說是一顆星球！是帝國、聯邦、巨樹文明、以及烏克文明這四大文明星系遠航躍遷點的必經之路，是星系中最大的貿易交易星……】
【星際富人排行榜最新更新：莫家制造莫向天，成為新一任帝國首富，資產遠超前首富數倍。排名情況如下——帝國資產排名：第1。全星際文明資產排名：第12……】
分會長頓時覺得有些頭重腳輕。
什、什麽意思？
莫向天……繼承了一筆遺產？
還靠著這筆遺產成了……帝國首富？
也就是說，莫家不會破產了。
不僅不會破產，他還完全有能力償還所以負債，不需要破產清算。
甚至於，把莫家制造這家公司送人都沒問題！
因為他！現在！有一顆！！星球！！！
分會長頓時差點吐血。
媽的，星際電影都不敢拍這麽誇張的劇情！
他急急忙忙想再給那人打電話。
然而電話還沒撥出去，星網再度推送最新消息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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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會長身體晃了一下，這次是真的吐血了。
被陷害……
找到證據！
這下子，莫向天可能連那筆巨額賠償都不需要賠了！
隨著一個個新聞爆出。
星際網友先是為這筆逆天的遺產而羨慕嫉妒，暗恨為什麽可恨之人不僅沒有受到懲罰，還越過越好！
然而，短短半個小時後。
就有匿名人士發布了莫家被陷害的證據，每一條證據都實打實地呈現。
是另外兩家懸浮車公司，見莫家新系統發行後，遠遠超過他們，要成為帝國第一懸浮車公司，心裏有了危機，於是便聯起手來整垮莫家制造，並偷盜了他們的系統專利。
證據已經移交星際法庭，莫家懸浮車事故案，即將重新審判！
分會長顫著手去撥剛剛已經撥過一次的電話，可這一次，已經撥不通了！
完了。
他已經明白了自己的處境。
莫白看著這些新聞，心情很不錯。
因為他感覺到，隨著這些證據浮出水面，莫向天心裏對於那天許下的願望，就更加開始驚疑不定了。
他開始懷疑是不是真的有什麽所謂的許願神？
不然怎麽從他陪兒子玩了一次過家家後，一切都往好的方向發展了？
因為莫向天心裏對許願神存在的懷疑，甚至逐漸相信真的有可能有。
許願池裏裏產生的信仰力量，也漸漸變多了起來，莫白的神力也在慢慢恢覆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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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感知到，聞昭衍對許願神的存在依舊不信任。
莫白：“哎。”
莫白正想著聞昭衍，聞昭衍就到了。
他的頭頂落下一片陰影。
聞昭衍真的太高了，站在泳池邊的時候。
他在泳池下，必須把腦袋高高仰起，才能對上聞昭衍的視線。
聞昭衍見小孩仰得辛苦，蹲下身，戳了一下他濕漉漉地頭頂。
聞昭衍突然問：“你知道你有個舅舅麽？”
莫白眨眨眼，仔細搜索了一下身體記憶，隱約記得，在身體小時候，莫夫人確實提過，他有個弟弟。
莫白說：“知道啊。”
不過以前的記憶很模糊，到底當初是呆傻的狀態，記不太多事。
因此，記憶裏似乎沒有這位舅舅的樣貌。
聞昭衍心想：果然。
擁有特殊能力，可以隱匿自己的行蹤，神出鬼沒。
卻又只出現在莫家附近，興許是有什麽苦衷，暫時不能見莫家人。
但應該是莫夫人那個失蹤的弟弟、小莫白的舅舅無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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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舅舅很好看嗎？
那他舅舅到底在哪？
莫白實在太好奇他那個未曾謀面的舅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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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遠處卻慢慢地開進來一輛小型貨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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貨車在莊園外停下，車上還運載著一個水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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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箱裏有一只人魚。
水藍色的眼睛，水藍色的長發，魚尾巴不安地擺動著，四處張望。
管家對聞昭衍說：“殿下，這是陛下派人送來的人魚，讓你飼養試試。”
他自己來不了，但樣子還是要做做的，所以派人送了一條人魚來，表示一下關心。
莫白無語，奪筍啊。
眾所皆知，聞昭衍不被人魚喜歡。
哪怕是最親近人類的，那只叫熙熙的人魚都不喜歡聞昭衍。
這皇帝還送人魚過來給聞昭衍養。
這是怕聞昭衍不夠失望，特地再來打擊一下他嗎？
果然，當聞昭衍朝透明水箱走去的時候。
隨著他的靠近，水箱裏的人魚註意到了聞昭衍，立刻發生驚恐的尖叫聲。
人魚的聲音其實是很好聽的，可如此高分貝的尖叫，卻依舊刺痛人的耳膜。
管家眼裏的期待黯淡了下去。
聞昭衍並不意外人魚對他的排斥，他早已經習慣沒有人魚喜歡他。
他沒有繼續靠近，淡淡地對管家說：“送走吧。”
說完，便轉身進了莊園。
因為不抱希望，所以也沒有失望。
管家望著他的背影，心裏越發酸澀。
沒有人魚的安撫，殿下還能再撐幾年呢……
老管家不由自主地抹了抹眼淚，叫人把人魚送走。
一條小手帕送到了他面前。
老管家楞了一下，對上莫白關切的眼神。
他心裏暖了暖，接過手帕抹去了眼淚：“謝謝小莫白。”
莫白問他：“你為什麽哭？”
管家心酸地說：“我是心疼殿下，殿下的精神狀態一年比一年差，上回精神力爆發，沒有繼續惡化，是不幸中的大幸，可也不知道下一次會不會再這麽幸運了……一旦繼續惡化，恐怕……”
他又抹了抹眼淚，顫聲說：“恐怕會直接識海崩潰，徹底……”
後面兩個字他說不下去了。
帝國大皇子，十七歲就跟著他的外公老元帥上戰場，短短幾年戰功赫赫，成為所有人都崇拜的皇子。
原本等待他的是加封為帝國太子，卻沒想到，在加封前不久，他的精神力突然暴動，強大的精神力瞬間形成風暴，毀壞了了大半個皇宮，傷亡慘重。
作為一個定時炸1彈，已經不再適合當太子。
又因為沒有人魚願意給大皇子安撫，他精神力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狂暴一次，然後越來越頻繁。
於是，聞昭衍徹底被放逐到了療養星。
五年過去了。
他其實能感覺得到，聞昭衍的精神狀態可能已經到極限了。
普通人沒有得到安撫，不斷惡化的話，最多只能活個三年。
殿下卻堅持了五年。
他都不知道殿下是怎麽堅持下來的。
可似乎也已經快走到頭了。
莫白說：“他會好起來的。”
在他看來，精神狂暴就和走火入魔一樣。
所謂的精神崩潰也是如此，當身體承受不住那麽多狂暴的靈氣的時候，就會爆體而亡。
人魚安撫精神狂暴者是唱歌。
人魚的歌聲裏帶著特殊的安撫異能，會讓狂暴者安靜下來。
所以。
只要預防一下走火入魔的可能，就不會狂暴了。
莫白一點一點擡起頭來，突然笑了起來，淺淺的小梨渦分外可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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